|
|
||
|
|
||


当前位置>>首页>>教学教研>>详细
问渠那得清如许
——师恩涓然润心田
今生何缘?幸遇邢老!韩师三年,没有白熬!
奋发进取,师之教导;爱生如子,效仿他老。
苦中寻乐,我算做到;十八年了,有点自豪:
敬业持家,不辞辛劳;是里是外,形象还好。
虽无大志,眼也不高;然不懈怠,把晚当早!
何能如此?老师当知:师恩涓然,平我心潮!
慈父般爱动我情 师恩沐浴移我性
我1985(乙丑)年考取韩山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我本来上了本科线,填报“江西财经学院”,但最后录取到韩师,起初我对录取的结果时常心里不平。1986(丙寅)年,邢老师开始教我们的《教材教学法》,我那时是个不起眼的学生,内向而孤僻,上课绝不主动发言,日间也少言寡欢,大多的课余时间都藏身在图书馆里,极少有人注意我的存在!但邢老师对我另眼相待!老师主动亲近我,关心我,找我谈心。邢老师说,从我的作业里看出我的书法潜质,还从我的作业里闻到一丝书香。老师说我好像不合群,看我人还实在,问我有什么心事,还说如果有什么困难老师乐意帮助解决。一个自卑而自尊自强的苦学生,最渴望的是理解和关爱。我理解老师的诚挚,看到老师那样坦然,我当时深受感动,终于含泪诉说了心声:一个四岁丧父的苦孩子读书求学的艰难!老师颇为感动。从此,老师特别欣赏我,班主任林景雄老师和系干事吴愈中老师也特别关心我。我知道这里面有邢老师的说情。不久,系干事吴老师给我安排一份工作:打扫“U”字楼(我们中文系的学生宿舍楼)的卫生(每天打扫一次,时间可自己灵活安排),每个月给我20元(开头几个月15元)的补助!天啊!在那之前,我一个月的生活就靠着学校发给的34斤饭票和9元7角的菜票“计角”度日!15元,20元对我来说都是个惊人的数字!这15元,20元解决了我多少实际困难啊!老师的恩德学生怎能忘怀!我打扫了近两年的卫生,住在这宿舍楼里的我的同学有多少人知道?连我同宿舍的同学也大多不知道啊!老师们的关爱,使我变得乐观了,我开始活跃起来,积极参加了各种活动:参加系的、和班的黑板报出版;论文排在《中文系84级、85级学生论文集》的最前面;文娱活动我也成了活跃分子……邢老师那慈父般的爱,让我感到温暖!我也开始热心助人了,同宿舍、邻宿舍我像个老妈子,针线活我最在行;同学互帮剪头发,大多同学都信得过我,我成了“主剪”;我又帮老师、同学雕刻了不少藏书章、书画章……到后来,我成了大家尊敬的老大哥了(因为走了段弯路,所以我入学的年龄在同届的同学群中最大)。
关怀提携阿斗无成 疏导勉励不致昏沉
1987(丁卯)年邢老师鼓励并推荐我加入“韩师书法学社”,从此师生交往频繁,师生感情更加亲密。我的书法、篆刻有了老师的启迪甚至把手指点!
1988(戊辰)年6月,韩师毕业离校之时,我向邢老师惜别辞行,邢老师把一封亲笔信交给我,叮嘱我把信转交给饶平的陈诚慎校长(退休干部,邢老师的挚友)。是时陈诚慎校长担任“饶平县书法协会”会长,陈校长在饶平颇有声望。邢老师在信中介绍了我的苦读精神和习书治篆的志趣,推荐我加入“饶平书法协会”,并请陈诚慎校长多关照我。我又荣幸地得到了另一位长辈的关爱!遗憾的是,由于诸多原因,我没有加入“饶平书法协会”。
1991(辛未)年,在邢老师的再三鼓励和推荐下,我加入“上海书法协会”,成为该协会的毛笔书法会员,参加过一些书法活动,寄过几方粗糙的篆章。但终于也因生活逼迫,1994年底就中断了与“上海书法协会”的联系,一直至今。甚失恩师厚望!
1994(甲戌)年,我带外甥去韩师加试体育,舅甥一起去拜望邢老师,老师特别关爱。外甥考完试后,舅甥一起去向老师辞行,舅甥一起聆听老师的教诲和勉励。
1996(丙子)年,我去潮州市听课,乘便去拜望邢老师,老师托我一个邮包,又写了一封介绍信,要我去找“饶平县文联”主席江锐鑫先生。邮包是寄给江锐鑫先生的,信又是特意为我写的,大意是夸赞我的文采,想介绍我加入“饶平县文联”。老师用心良苦,但我最终又让老师失望!我没有加入“饶平县文联”。
1998(戊寅)年,韩师同学“十年聚会”,我应约去了韩师母校,一下车就先去拜望邢老师,但老师的家门紧锁,邻居说邢老师去汕头。我到聚会点问主办者有没有邀请到邢老师,林广泉同学说邢老师最近身体不适,去汕头他女儿处就医疗养,不能出席。大概过了半个月,老师从潮州打来电话,说看到我留下的字条,知道我的近况有好转,非常高兴。
1999(己卯)年,邢老师从汕头寄来了书和信,老师对我的生活、工作、儿女成长不无眷念!
2001(辛巳)年,我难得去一回汕头,由于行程匆忙,忘了带老师的通信地址,错过了一次拜望老师的机会。也因为错过了这一次,成了我永恒的愧疚和遗憾!
老师啊,可怜阿斗辅不起,大失师望愧难当!老师啊,安息吧!我不会忘记您的恩德,我永远学着您执教、为人!
书艺熏陶潜移默化,涓涓泉流润我心田
离别韩师母校的十五年间,邢老师对我的书艺熏陶就如涓涓泉流,不息地滋润着我的心田。老师先后寄来的亲笔信以及赠给我的亲笔作品很多(早先寄送的,由于居无定所,屡次搬家,大多书信和书法作品一时间想不起到底蔵在哪)。其中硬笔作品居多,毛笔的作品当然也不少。我最珍爱的毛笔书法作品有:大横幅 “几度见诗诗总好,及观标格过于诗,平生不解蔵人善,到处逢人说项斯”,书于1997(丁丑)年,是邢老师特意书赠我的,我于2000年特请裱字行家精裱后配上镜圈,一直挂于“客厅”;小条幅“自嘲诗”(末两句是“老来愁伴病,矢志攀艺峰”。我自己“装裱”了这幅作品,挂了几年,后来坏损,甚为痛惜!);两个字的条幅“精神”(还有几幅暂时找不着)。当邢老师的书法创作步入旺季、进入了佳境时,每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书法作品、书法论文,我都会收得喜信,也常常得到邢老师割爱转赠的书籍、报刊(先找到:《澄海书法集》内有邢老师的两幅书法作品;《教学研究》内有邢老师的书法论文“书法教学话题款”以及集装在一个信封里的几张报纸。)
邢老师对我的篆刻特别关注,每次来信都会询问我治篆的近况。他在一些报刊杂志看到的篆刻精品,就把它剪下来,凑集在一块,夹在信里寄给我;有的报刊杂志较有参考价值,就整张、整本寄来(并作记号提示)。让我既欣赏人家的篆刻精品,又多拜读其中的美文,奇文共欣赏,可谓用心良苦!有时邢老师还破费买书赠我:《一足印稿》、《童衍方印存》这两册印谱就是邢老师特意买给我的。实在过意不去!《攻玉集》(是转赠)。
在老师的熏陶和勉励下,我乐观向上、奋发进取,不敢懈怠。虽然一直为生活所困,但始终不忘忙里偷闲,苦中寻乐 —— “自当寂寞”!十八年来虽然清苦,可雅兴不衰:挪管临朱图鸦,操刀治篆刻石。不图名利,只为慰藉师望!无意中也获得点褒赞:为家乡祠堂题匾;在地方报上发表了几枚粗糙的篆章。在节衣缩食的境况下,我竟收藏了历代名家的书法字帖、画册、印谱和不少书法篆刻的理论名著。集体外出观光学习,别人买回的是各种好东西,我带回的却往往是一堆石头(买的或检的),有时是几本破书(从旧书摊买的)!常常被爱人“责备”(但她始终还是支持我的)。真是苦心人天不负?我买的破书里居然有“老祖宗”郑板桥书法的原版缩影,以及一两本稀有的珍藏本!老师知我苦苦追求,所以始终关爱有加。我无以报答师长,只是先后为邢老师雕刻了几枚粗糙的篆章:“自当寂寞”、“宋傑”、“揽月挥毫”、“攀艺峰”、“国宝家珍”、“留取片刻笑影,串起美好人生”。
“自当寂寞”是我在韩师读书时生活的写真和缩影!是一个苦学生的自嘲和自强的悲歌!老师很欣赏我的创意,就嘱我代刻一枚“自甘寂寞”,我就把“自当寂寞”一印送给老师,老师客气而真诚地说:“我请你代刻一枚,是看到这枚篆章的创意也颇像我的写照,你把心爱的印章赠给我,不可不可!”我坦然地对老师说:“我现在的书法还不配盖章!”
“攀艺峰”是摘取老师寄给我的一幅书法中的末两句“老来愁伴病,矢志攀艺峰”里的词眼。“揽月挥毫”是我向老师提的意见,恳望老师蔑视病魔、揽月挥毫!这两枚印章雕刻的时间相近,构思也互有渗透。
“国宝家珍”则是对邢老师成名书作的祝贺及祝愿。
“留取片刻笑影,串起美好人生”是学生请老师多捕捉生活美好的瞬间,把生活中的美“聚焦”到笔端,并借此忘却病愁!
在与邢老师的书艺交流中,我多方得益,心灵渐渐被净化:人生态度变得乐观奋发;工作态度越发严谨求真;学识修养慢慢地提高;书法艺术得到潜移默化的熏陶(笔法、结体、章法、题款均得到启迪);对篆刻艺术也有了新的感悟(触类旁通)……但最显而易见的却是给自己的语文生命注入了更多新鲜的血液,使自己的语文课堂更富于吸引力。书艺泉流涓涓,净化着我这“半亩方塘”!我渐渐对书画艺术有独特的审美,懂得欣赏书画艺术的“境界”之美——用笔之神、布局之精、涵养之深!我最直接的是欣赏邢老师的书法:近二十年的情感交融,我体味了老师耐人寻味的品格和才情,欣赏了老师书艺中的品!
邢老师的书法,篆、隶、楷、草相得益彰,诗、书、画、品熔于一炉!老师的书法作品中,最常见的是行草和隶书,这两种书体是邢老师最得心应手的,书法作品中成就最高的可能也要数这两种书体。篆书、楷书单独以一体成幅的不常见,但这两种书体在邢老师的书法作品中均能见到它们的根基。邢老师力作的书法作品里,每一字的结体乃至整幅作品的布局无不透露着楷书的稳健和篆书的灵气!老师的隶书,隶中有篆,隶书的沉毅中带有几分篆书的灵动与欢畅!行草更是独具一格:有米芾、张旭的笔韵,又有羲之、东坡的墨迹。草而不狂,停而不滞,行则欢畅!一幅书法作品里,篆书的灵气,隶书的沉毅,行草的飘逸,章楷的端丽,水乳交融在一起,加之每幅作品里幽幽飘出的书卷味儿以及透露的陶隐苏豪的书生意气,怎不令人拍案称奇?!邢老师的题款尤其耐人寻味:他的才情诗意,他的谦恭礼仪;他的宏观豪气,他的周密细腻……尽在不言中,融进题款里!题款和主体相映成趣,和谐而统一,达到字中有字,诗中有诗,书中有画,书中有品,笔尖含意的境界!
以上是我对邢老师书法的点滴感悟,还很肤浅,还很幼稚!欢迎批评!
郑柔成 2005年11月10日
发表于《邢凤梧纪念文集》(怀念篇)